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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2009 年 1 月 1 日第一次来到山大。考试的第一门,语文,貌似题型和高三时准备的不那么一致。数学倒还算正常。英语多了一道改错题,因为那时候的山东高考没有改错题,我只在 PETS 的考试上才见过。

今天是 2013 年 6 月 28 日。我收拾完要带走的东西,交上宿舍的钥匙,离开山大。从 2009 年 1 月 1 日到 2013 年 6 月 28 日,1640 天。1640 天,我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客观总结性质的话,之前就说过了。这次说说情感上的东西。

首先我很珍惜并定将怀念和各位度过的每一个日月。伴随着这 1640 个平凡的日出日落,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一起工作,一起玩耍。

同时我很珍藏并定将回忆和各位进行的每一次交心。在不同的谈话中,那些振聋发聩的语句将一直在我心里,和我一起度过剩余的人生。

最后我很珍视并定将感激和各位构筑的每一份友谊。非常感激各位好友对我的包容。特别是我的密友们。对于异性我一向很害羞,不过我仍要感谢我的几个非常好的异性朋友(「闺蜜」)。还有我的各位好哥们,无论我做了怎样蠢的事情,他们都一直在情感上支持我。此外要感谢在 SNS 上非常熟悉的好友,即使我们可能素未谋面,我们仍在网络上分享着彼此的人生。

此外,我对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真诚地道歉。不期待你的原谅,因为这些伤害基本上难以挽回。

那么,说的是「再见」,并不是简单的一句道别,我期望纵使远渡大洋彼岸,仍然有机会和各位再次相见。我会为了这一丝的几率一直祈祷。就算不会相见,各位也一直会有我真挚的祝福。


我特想开个小咖啡店。大概是和菜头说过的吧,好像是说想着开咖啡店的最后都会经营不善,因为人们可以一杯咖啡喝一整天而不离开,大体上是这个意思。我笑笑。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梦想了,却还可能落得个这么悲惨的结局。这让我挺不喜欢和菜头的(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没资格说「瞧不起」),多少作家是在咖啡店或者这种能提供氛围的小店里写著了畅销的伟大的作品,如果你去肯德基那种嘈杂的地方写书,肯定有人不相信,也难怪方舟子追着韩寒要证明了——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我跟我父亲说过要开个咖啡店,一来在加拿大咖啡销路很好,二来我自己比较喜欢这个。当然作为市场的参与者必定要面临很多竞争,相信很多有咖啡店梦想的人和我一样,起初在「梦想」的阶段并不太在意这个竞争的。家里没有钱,想要盘个店面,之前还得借资金,怎么也得三十万加元吧(这显然对我而言不是个小数目)。于是之前还得一个劲儿打工攒钱。可是这个梦想并不是太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比如我父亲就问我,「年纪轻轻就做这种事情,不会太早了吗?后面几十年怎么办?」

两年前我认识到了一个「姐姐」,豆瓣上的山大组里的。她的男朋友是当年山大组里还算比较脸熟的某人,后来去了德国。她家境算是比较殷实的吧,当时跟那男生出去玩,基本上都是她掏的钱。后来她找到我,问我:「你们这些出国的人都这样吗?」原来,那男的走了之后不想再搭理她了,于是她提出分手,想把交往期间属于她的那部分钱要回来。之后我和她见了几次面,人长得相当水灵,身材也超好,开着一辆自己的车,在济南的某报社工作。她向我倒苦水,说了她多委屈,曾经多甜蜜,还有她的家庭情况。

她的家庭情况,据本人陈述,属于是没落了的,曾经多有钱,后来衰落了,衰落了才知道坐公交车是什么感觉。现在这车是自己奶奶留给自己的(据我猜测是用她奶奶留下的钱买的,奶奶不太可能会开车嘛……)。大概是我做了一个很好的听众,而且在开导她时并没有像金山老师那样暴力,她对我说:「以后姐姐(当时二十八岁,注)带你出去玩,去见大世面。」

即使是万千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我还是忍住了没说出那三个字:沃泽发。

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说她跟一个年轻的政府官员在一起玩儿,那男的总请她吃饭,带她打高尔夫什么的。距离第一次见到她,仅仅过了一周。笑笑,后来就没再理过她。

我自卑,好伐。曾经以为在小说或影视作品里见到过大款的模样,在生活中见到真正的大款还是让我吃了一斤(翔)。大概这才是配得上有钱人的价值观念吧,我是相对于她而言的穷孩子,但我也有自尊的好伐;虽然我从小就坐公交车,但至少我不是「公交车」。

怎么讲呢,我是外院的学生,不是物院的学生。应该说外院学生的家境相对要比大部分学院要好一些吧,所以在外院里我也算不上是有钱的了。所谓的生活压力并不是没有感受到,当周围的各位买着上万人民币的西装,吃着两三百一顿的晚饭,找了漂亮的小妞天天电影逛街时,我还是在电脑前,一段接着一段地看着我心爱的 Mayuyu 在舞蹈唱歌。

一般人面对上面那位姐姐那样看似很大度很热情的鄙视时,大抵上心里会暗暗下决心发奋图强了罢。可我就是提不起这样的兴致,我告诉自己,过个简单的生活就行了,别想着有多辉煌的职业前景,无论是企业还是国家的 President,都跟我没任何关系。至少我还有能够自娱自乐的事情做,比如做做节目包装什么的,既可以放松一下心情,也是件亲自动手的差事。可是大梦想,真的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创造世界和改造世界,确实我做不来。想必自私一点儿,能让我一个人幸福,倒也不负恩泽了。

所以说,我不配有大梦想。(也或许正是如此,注定孤独一生呢。)

这篇短文从头到尾写得挺乱的,和最近心情一样,各位凑合着看吧。


之前对伊斯坦布尔这座城市并没有太多的了解,直到那一年,一位叫做奥尔罕·帕慕克的土耳其作家,在 2003 年写了一本叫做《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下简称「伊斯坦布尔」),我才对这座横跨亚欧大陆的神秘古城,有了些许认识。当然,这种认识,完完全全是由帕慕克写著的,我并没有任何机会去亲身经历这座城市里的变与不变。我看不懂土耳其语,所以我无法体会原著中字里行间的情感。这本书的中文版在 07 年译成出版,我在那个夏天买到了这本书,后来也读了这本书的英文版。我不是一个爱读书(特别是尺寸很厚的书)的孩子,因此作为我的母亲,她很难以想象,一个不到 17 岁的男生,会选择这样的书并认真读了好几遍。

那是我最文艺的年纪。并不像其他人,我不喜欢学习。准确的说,是被迫学习。我宁愿在晚自习里读历史,也不愿完成物理老师的作业卷子,哪怕是抄。所以即使作为一个理科生,我也在那个时候读了一些东西。我并没花大功夫读《傲慢与偏见》、《白鲸》、《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或《飞鸟集》这样的经典,这也或许是我至今仍如此浅薄庸俗的原因——我并没有和那些伟大的思想和作品对过话,甚至都没有从门外窥视它们一眼。大概我执拗的相信,即使是我所处的时代,也有值得品读的作品。

在我心中,《伊斯坦布尔》就是这样一部作品:他像是一部纪录片,写的是一座古老城市的衰败,写的是这座城市里内心的呼愁,写的是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这本书的一开始,便引用了阿麦特·拉西姆(Ahmet Rasim,土耳其作家,记者,历史学家,国会议员)的一句话:

The beauty of a landscape resides in its melancholy. (美景之美,在其忧伤。)

这本书的视觉设计,就给人先行渗透了这样的忧伤,甚至是有些令人痛苦地不能自拔。从封面到里面的配图,全是黑白照片,灰蒙蒙的图像会让我很快陷入帕慕克刻意制造的情绪氛围之中。而文章的每一个字符都清晰地表明着一点:帕慕克的存在完全联系于这个城市,这个忧伤的城市。帕慕克说,「伊斯坦布尔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我依附于这个城市,只因她成就了今天的我。」这个历史上曾辉煌无比的古都今天却无比贫穷衰败,这是这里的每一个人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帕慕克的任何一部作品都离不开伊斯坦布尔,无论是《我的名字是红》、《黑书》还是《雪》。这几本书的主角仿佛不是架空塑造的人物,而是伊斯坦布尔,正是在伊斯坦布尔,一切的情节一切的玄机才如此合理。这座城市有1280万人口,是欧洲的第一大城市,可是这里的衰败是罗马帝国和拜占庭帝国的前人们未曾想想过的:十字军东征后,这里的繁华与风光不再,所有的色彩也不再。奥斯曼人入侵后,君士坦丁堡一度只有三四万的居民。从此,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绮丽。十九世纪末,伊斯坦布尔开始现代化;今日已经发展成为了土耳其的金融中心——即便如此,强盛如罗马帝国时期的伊斯坦堡,早已是梦中阁楼了。

帕慕克在这本书中贯穿了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呼愁」。「呼愁」这个词在土耳其语里是「忧伤」之意,译者将其音译为「呼愁」。帕慕克说,「这是某种集体而非个人的忧伤」,他认为,这种「呼愁」不是忧伤和心酸的结果,而是忧伤和心酸的缘由。历史上被征服后的衰败、东西方观念的争辩和冲突、文中并未过多涉及的种族问题、宗教的自身属性……或许这一切,才是「呼愁」产生的原因。

这座城市的灵魂所在,也是这座城市最富有魅力的地方,则是博斯普鲁斯海峡。这条海峡静静地观望着岸上的人们,褪去了金色,换上了灰装。用文中的话说,「假使你会游泳,找到通往海面的路,你会发现博斯普鲁斯尽管忧伤,却十分美丽,不亚于生命。」博斯普鲁斯之于伊斯坦布尔,仿佛是这座城市的支撑:

「『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时会想,『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随时都能漫步在博斯普鲁斯沿岸。』」

这样的话语,足以见得博斯普鲁斯的地位;就像北京土生土长的人们,对于九丈九的正阳门(前门楼子)的感情一样。

这本书虽然看上去写的是帕慕克个人的往事,但仔细一看,却是帕慕克在以自己的视角观察这座城市是如何变化的。他把一切都用黑白的滤镜所展现:「观看黑白影像的城市,即透过晦暗的历史观看它:古色古香的外貌,对全世界来说不再重要。即使最伟大的奥斯曼建筑也带有某种简单的朴素,表明帝国终结的忧伤,痛苦地面对欧洲逐渐消失的目光,面对不治之症般必须忍受的老式穷困。认命的态度滋养了伊斯坦布尔的内视灵魂。」

帕慕克擅长捕捉心理,也擅长捕捉细节。他笔下列举城市的优美,恰到好处地应和着「呼愁」的主题。太阳下山的傍晚、提着塑料袋的父亲们、停泊着的渔船、黑白电视、经营惨淡的老书商、蒙面妇女、雾重的船笛声、城墙的废墟……仿佛他们都有了呼吸,仿佛他们可以眨眼,他们在默无声息地传递者这座城市的秘密——

「这是不是伊斯坦布尔的秘密——在辉煌的历史下,贫困的生活、对外的古迹与美景、贫穷的人民把城市的灵魂藏在脆弱的网中?但我们在此处折回原点,因为不管我们提起有关城市的本质的什么,都更多地反映我们本身的生活和心境。除了我们本身之外,城市没有其他的中心。」


正月初一,凌晨。

那时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刚结束,家人都各自回房休息,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坐在电视机前,毫无睡意。为了不影响家人休息,我关掉了电视的音量。窗外隆隆的烟花爆竹声不绝于耳,但这影响不到他们的睡眠,因为他们一晚上都处于传统除夕守夜看晚会的极度兴奋之中,兴奋过后难免有些疲惫。而我,吃完年夜饭后就没再说过几句话,也就是零点给家人拜年而已。

想起一个多月前的平安夜。家里的老人反对什么宗教信仰,而父母是基督徒,为了不惹老人们生气,圣诞节也就作罢。所以,平安夜,我又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些东西。恰好那天发烧,并且我一发烧就睡不着觉,于是夜里就更清醒了。寂寞圣诞节,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像。

回到大年初一的凌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冷意却越发加重。披上外衣,盯着电视里人物的无声对白,仿佛回到默片时代。无聊之时,拿起手机,发发短信,给朋友拜个年。不过只有少数人尚未入睡,回了短信,可大多的内容却是「也给你拜年了,先睡了,晚安」。

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思绪又游离于这个苍白无力的世界中,而这游离的终点,当然是你。我在想,此时你是否睡了呢?你的这个除夕过的怎么样?你是否在想着你心中的那个他呢?……想到这里,又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永远不会有我的位置。呵,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宏伟的歌剧,配了一个凄美的结局罢了。

事实上,重要的不是结局,而是「我喜欢你」这个支配着故事发展的线索,因为既然我喜欢你,那么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了。对你而言,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只要你想得开,一切都无所谓,你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也是我的希望:明知道不可能和你有什么发展,何必还要多伤害一个你呢?我自己是不避讳这种错误的感情对我自己的伤害的,本就是自己造成的结果,不应该有什么逃避的行为,也就是说,宁可遍体鳞伤,也不能做懦夫。这种理论被我赋名为「情感自残论」。

所以,我肆无忌惮地在我身边爱着你。

在这个见不到你的假期里,时间是那么漫长,仿佛一根弹簧被人狠狠地拉伸过一般。也正是这么漫长的假期,让我的焦躁越发严重。焦躁却无能为力,心里也就更加难受了。于是坐在书桌前,随便找一个本,然后用笔在上面写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把一个本子写满了,再写另一个。脑子里麻木到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一遍遍写你的名字,就像一个在车祸后醒来的植物人一般,只对自己深爱的人或事有潜在的意识了。

正月十五过后,开学了。回到教室的我得以能够再次见到你。你没变,还是那么美丽,还是那么可爱。开学之初,学校为了检测高三学生的假期复习情况,特意组织了一场全科考试。一个假期除了想你,没干什么别的事,更别提学习了。我坐在考场里,面对着一道道题,脑子里却又浮现出你欢愉的笑容。于是语文考试的作文里竟冒出我对你的心绪,英语考试竟无法完成,提前 50 分钟就停笔,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想着你。不久之后,考试成绩出来了,仅五百多人的级部我才考了三百多名,而语文英语却是全班第一……怪啊,明明分神了的,这两科为什么会考这么好呢?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之后我也就不再深究什么了。因为通过了年初某大学的小语种招生考试之后,对未来较有把握的我不必继续像疯子一般用功学习了,我也就有充足的时间享受你的身影。我担心的,我的注视是否会干扰你的生活呢?但愿不会,否则,我的罪过就大了,即使,你并不知道这一切。

是的,你并不知道,我正在我的身边爱着你。我用笔写下一页页文字,关于这份感情。有时我还会把它们发表在我 MSN 的博客上。尽管分享于自己的圈子,但我知道,这些文章,终究是属于我自己的,甚至没有一个字、一个标点是留给你的,包括这篇。因为我相信,你不会来到我的身边,别人也不会。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忧伤呢?

我是一个内向忧伤的人。我的朋友会以为我很开朗,其实不然。在别人面前大大咧咧的做派正是我向他们(包括你)一度暗示过的「掩饰」。我在深入地反思过自己之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的未来终究是寂寞的,忧伤也是我人生的主色调,性格使然。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快乐,因为在我反思的过程中,我找到了忧伤的快乐之处:只要一心一意把自己沉浸于某件事里,无论结局如何,总会有一个时刻自己会感觉很快乐、很幸福,比如说,我能够在我身边爱着你。

考试过后,是情人节了。之前写过一篇博客,说「让寂寞作我的歌」,还承诺「这一天不会去看你」,「怕看到你收到他的礼物」。情人节那天,寂寞果然作了我的歌,却没能克制住自己,还是一直注视着你。虽然寂寞会给我带来许多失落,但是我知道,你应该会感到幸福。因为在你心上,他是你浪漫的唯一。如果你能感到幸福快乐,尽管这并不是我带给你的,我又怎么会不感到满足呢?所以我不会展现内心赤裸裸的失落了。

有时也想过放弃你、甚至忘记你,但这却使自己陷入一种更深切的痛苦之中,以至于每天夜里,你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早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想「今天我绝对要对她说我喜欢她」,在床上辗转片刻,完全清醒后摇头叹气,放弃这个念头,然后是一天的煎熬,摆脱不了梦境与现实的纠缠,撕心裂肺。所以不久之后,我决定,不要刻意控制自己的感情,顺其自然,如果爱你就继续爱下去好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和我有同感,也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和我一样遭受着暗恋的折磨。但是,我可以对这些人说,我们可以尽情享受这种暗恋带给我们的伤痛。我们可以借此更好地了解自己,更好地成长,更好地理解情感的复杂,更好地感悟人生。所以,如果你目前也正遭受着这样的痛苦,不要紧的,你可以在你身边好好爱着她。

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二月,这三个月,你掠夺了我这段生命的百分之九十。在我身边爱着你,我却不曾换回什么。我也不指望换回什么。


有时打开 MSN,可以寻找着某个名字,一个会让我突然想交谈的对方。就像拿起手机,想找某个人聊聊,却不知道找谁,于是翻查通讯录,突然有一个名字出现,你会非常想和这个人发短信。有时搜索一遍之后,发现没有想聊的人,于是失望地隐藏 MSN,可是又不甘心,于是登录电子邮箱,查查 Email,看看订阅过的新闻,或给某个人发封信,内容很简单:

不知怎么,我就想发封信给你。

当我意识到身边的每个人(包括卖菜的大叔大婶们)都在用手机收发短信时,我对自己说,是这个世界的变化啊。一切仿佛是突然出现的那样。当然,这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只要查一下 2000 年以来手机用户的数量变化就知道了。

突然发现身边多了根多让我多少有些不知所措的人或事。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么突然。一觉醒来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我从没涉及过的世界,一个更陌生的世界,一个更让我感到茫然的世界。我试图理清这些人和事之间的联系,可当我着手整理时,又发现这是极不可能的。

或许时代就是这样,偶然发现却是错综复杂,刻意处理却是一百个不可行,最终只能加以否定。像很多人一样,我住在高高的楼房,我所住楼房的周围净是高高的楼房。黑夜意味着光明,不过是人造的罢了。低头看那如流水般的车辆穿行于路口,有的直行,有的拐弯,还有的掉头回驶。

一切显得那么有序,一切显得那么规范,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所有。我们面对这些又都是无能为力的,因为这个力量总可以找到什么要挟我们,要挟我们的生活。我们身处在一个渐变的环境中,也就很难发现周围的变化了。但是在一个时间段后回顾当下,毫无疑问我们会大吃一惊。

为什么渐变的东西会让我们如此窒息?有个 MSN 上的好友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两个孩子,每天一起上学。一个孩子每天都能发现路边的蟋蟀,于是两个人就一起捉蟋蟀而上学迟到。一天,另一个孩子问,你为什么总是能知道有蟋蟀呢?这个小孩回答说,因为我在注意它们的叫声啊。那个小孩不信,问,路上噪音这么多,你怎么能听见呢?这个孩子不紧不慢地回答,因为我想听到蟋蟀的叫声。

原来,一个人感受到的世界是他想去感受的世界。甚至每天固定不变的广告(「今年过节不收礼……」)会让你厌烦,是因为你有些期望这些广告出现能让你有厌烦的机会。不知道你是否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是说,生活中一切的事态发展、感情色彩,只因你本人的关注或期待(可能是忐忑的)而存在。至于其他,你不关心,对你没有价值,自然你不会去感受,只有当别人偶然告诉你时,你才会发现,原来还有这样的世界。

对我而言,最终不过是背着光,让忧伤在此回到我的身旁,然后低下身子,亲吻着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