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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小段 vol.2
邪魔

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世纪 70 年代的内蒙古包头市。在开始讲述之前,需要声明一下:毕竟我没有亲自经历过这件事,所以本文中的内容可能因为种种因素(如最初讲述者的主观视角、坊间传达造成的错误解读,等等)而不那么精准。我没法考证甚至还原真相,姑且是把我听到的,转述出来罢了。

乔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相貌平平,小女儿是个美人胚子。一日乔妈闲来无事,去街上算了一卦。算卦者见到乔妈,便开口道:「你有两个女儿。小女儿是个祸害,是要搅乱世间的妖魂,必活不长久。」乔母听后,心里沉甸甸的,算命的几句话就成了心结。

「妖孽」这种说法,我是不信的,不过据说,这美人的确让学校里很多男生都魂牵梦萦,也与几个男生有过暧昧。后来,这个女孩——姑且称之为「乔二妹」吧——结识了一个男朋友,是在监狱里工作的人,两人感情倒是没得说,也搬进了警察的家属大院里。

按理说狱警的配枪是不能带出监狱的,下班之时要上交的,但一个冬日的周末,乔二妹的男友却偷偷把枪带回家了。当然,枪这种东西,即使带回家,也不能四处显摆。他就把枪压在枕头下面。本来乔二妹也没有动的打算,毕竟是把真枪,一不留神出点什么事,那还了得。

这个周末,乔二妹的堂哥过来串门。寒暄了几句,乔二妹的男友就去菜市场买中午用的食材了,剩下乔二妹和堂哥在家里聊天。乔二妹不知是哪根筋断了,没头脑地来了一句:「堂哥,你见过真枪吗?」

堂哥说,没有啊。

乔二妹就从男友的枕头下把枪拿了出来,递给堂哥。堂哥把枪接了过去,在手里饶有兴趣地来回把玩,举起枪来,佯装作势地对堂妹笑着说:「我要杀了你!」这是句玩笑话,应该是用岳云鹏那样的语气说的。

站在床边的乔二妹看见枪口对准了自己,慌忙摆手,说:「这可不是闹……」

「闹」字还没说完,子弹已经打碎了窗户。

堂哥惊呆了。原来在手里把玩的时候,不知不觉子弹就上了膛,扳机一扣,子弹自然是不会回头的。

这么大的枪声,警察的家属大院里并没人注意到,因为大院里正好有户人家结婚,鞭炮阵阵,锣鼓喧天,谁也没听出来这枪声。

堂哥立刻跑了出来,找到了堂妹的男友,回到家,背起早已躺在血泊中的堂妹,就往医院跑。要说明的是,在那个年代的包头市,可不是打个电话就能叫来一辆急救车,更不是随便就能打到出租车。此外,这可是开枪导致的,事情捅出去麻烦可就更大了,所以两人也不敢找什么车。

快出大院门口时,两人看见一邻居推着自行车进门,简言了两句,借下自行车,把乔二妹搭了上去。她的四肢直直地垂了下来。送到了医院,医生说,人早就没了。

后来据法医鉴定,即使只开了一枪,子弹却恰好斜穿过乔二妹的心脏。虽然是冬天,家里暖气足,所以也没有厚厚的衣服挡着。

乔母闻讯赶到了医院,堂哥看到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后来,堂哥和男友都被收监,堂哥主动提出要过继给乔母当儿子,乔母哪能接受啊。悲痛欲绝的乔母执意要起诉,乔父不太情愿,毕竟是亲兄弟家的儿子。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是堂哥嘴里说出来的来龙去脉。街坊邻居间有各种各样的传言,有人说堂哥一直想追乔二妹,未果,遂趁机杀了她。不过这都是无法证实的流言了。

再后来,我母亲随着外公搬到了烟台,这家人后来怎么样,她也就不知道了。


因为不擅长于社交,所以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没有安全感。比如现在我所在的办公室,就是这样的环境。只是好在我坐在角落,基本上也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所以多少还能自在一些。问题是不可避免地去与各种人去接触和交流,这是让我最不舒服的。我的领导不会因为哪个人的性格喜好就只招聘同一种性格的人,所以我遇到不自在的人就是会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暴脾气使自己失去控制,然后就 Spit on a Stranger 了。好在,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也就只有六周会继续在这里做下去。

我和人交往太依赖「是否合得来」这一点,丝毫不愿意去顾及社交场合、情面以及泛泛之交的情况。因此在一个成分复杂的社交环境内,我尽力去找寻自己的安全区。如果有六个人以上去唱 KTV,我自然是第一个走的(当然也有别的原因)。对我而言,最理想的社交活动人数尽可能不要超过 4 个人。

有时候我会审视一个情况。之前我会说「我不愿意麻烦人;但我希望你麻烦我」。其实这是极其自私的一个借口吧,明明就是在装高冷哼(真没有)。不过或许真的是有太多人我不敢去太接近,自己给自己设立的又一个「安全区」就是了。

我喜欢人间观察,就像是『やはり俺の青春ラブコメはまちがっている。』里面的比企谷 八幡一样,只不过他或许是迟钝(刻意)不懂周围人对他的在意,而我总是在幻想「其实你们还是蛮在意我的吧」(笑)。很多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对面对的人做出某种或大或小的判断,并把这种揣测作为自己之后的行动做出行事的依据。像我,就喜欢把这种判断看得比较轻。我是事实派的,没有信息和知情权,我是没法下结论的。我会花很多精力去观察一些人,生怕某些人像是我一样无常不定,测不准。观察到一定程度,开始出现大量的重复情形,就可以不太需要花什么精力去构筑一个形象了,毕竟我有了大数据作为支撑。给人加上定位是我性格里最理性的一件事。

其实就算这世界上有 70 亿人口,谁说同一台电梯上没有人会踩在同一个坐标上的,即使人们去的地方不一样。说到底在一个人的身上总能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因此我很容易就陷入到对过去经历的囹圄和困扰。精心做好的模型总是会被自己飘着的心打散。于是进入了一种搏斗,不是「这个人不一样你应该 give a try」,而是「我怎么知道我还会采取之前的举动」。

努力在寻找合适自己的人,然后把朋友这种关系好好地做下去。对于爱情这一个层次的评估基本上是没什么可能了。前几天说过,28 岁之前决定是否要选择单身。如果单身,就努力折腾出一套只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看来,用不到 28 岁,6 月 28 日之前就能决定了(是的,已经决定了)——以单身为目标把接下来谁知道有多长的倒霉人生过完。

爱情什么的,作为奢侈品,真够了呀。真是够了啊。还是朋友可靠点(直到朋友们一个个都结婚了,然后就只有去浪了)。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社交的归属最终还是无限趋近于陌生,那也就没什么好失落的了。对吧,呐。


我不会轻易与现实中的人建立起一种交心的友谊关系。或许表面上看上去很熟络,但这种关系并非是友谊,最多算得上是「社交网络的好友概念」。我称其为「职业性的关系」(论「的」字的重要性)。这种关系下的人脉仅仅在某一特定时段或者场合有意义。当然,这个角度是从我自己出发的,因此很多人不会感受到,这也怪不得别人,我不愿意当着面说「你觉得我和你很熟么」,即使我是个情商极低的人,但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毕竟还有在特定时段或场合的职业性的关系要维持。

最近有做一个小组的 presentation 作业。因为是期末了,大家都很忙。考虑到我的进度还挺可观的,我就把整个 presentation 自己准备了,查找资料,整理和分析,制作 slideshow,甚至写好了每个成员的演讲稿。整个准备过程加起来超过 20 小时。换言之,其他成员只需要做的就是把稿子读好(背稿子这种更不能指望了)。我没想到的是,准备到这个份上居然被吐槽「演讲稿不容易读,每行超过了 75 个字符」。

这种不属于我的义务和责任去做的事情,我做了,是自愿的。就连 Siri 也需要你叫她,她才会帮你。但这种自愿不是廉价的,也不是理所当然的。我想想,大概是我自己越过了这条「职业性的关系」的底线。无论如何,这种职业性的关系,要是对方不需要,我也可以不去维持。毕竟当初认识的理由也只是可笑的「都是中国的」这样脆弱的理由。

这种事给我提了一个醒。以后这种自愿的事儿少做。长者的话是对的,闷声发大财,什么都不说(做)是最好的。省得惯出来一堆毛病,我却成了被指责的对象。

对于真正的友情,我已经有足够要去付出的了。

有的话我不想说太明白,那是因为我还多少在意点对方的感受。

但我不知道又有谁在乎了我的感受。


I write to you an empty page
No words for what I want to say
And who could forget that night when you my friend
My friend
Found light
And "why" is a question I'll always ask
Seven years and more
It shines
— December 27, 1990 by Appleseed Cast
生日快乐。

有的时候,当你的电脑正在把刚刚下载好的先进性教育的视频资料从系统盘移出去时,突然断电了,重启之后,不一定能进入系统。系统分区可能因为突然的断电关机导致系统文件的损坏。

有的时候,当你和某人的感情因你的过错而分崩离析,即便你尽力挽回,即便你以最大的诚意道歉,即便你意识到自己有多傻逼,你们的关系也不一定能回到从前,因为很多时候你不知道如何重新开始。

有的时候,当你厌倦了之前浑浑噩噩的生活方式,想要改变,想要焕然一新,你突然发现这是不可能的。口口声声喊着要新生活,可就是达不到。不是没有决心,不是没有资本。有种负担叫积重难返。

一个人是否愚蠢的标志,不是看 ta 是否能说出正确的方向,而是看他能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就这一点而言,我愚蠢至极。当然,本身我就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我说的不是世人皆知的科技,不是处心积虑的情感,不是朝九晚五的生活。

我说的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