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萌萌夜话 下的文章

小时候,幼儿园的老师曾经说过我,「如果不是 100% 的把握,是绝对不会举手的」。

大概所谓的「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足够了解公司开发团队的实际技术能力,作为 UX/UI 设计师,我是不会轻易向客户、产品经理或创意设计师保证他们想要的功能的实现的,必须先同开发团队进行沟通。

出于对自己的资产情况和生活习惯的了解,我很难下定决心去试图开启一段感情。

在预约医生对身体检查报告进行诊断之前,我要自己先详细地过一下报告,以确保交流时不会忘记提任何关切的点。

……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主动行动的。

我人生的角色就是「管理期望」。

 

然而这种克制,有时会彻底地抹掉「期望」。

目前我有很多事情想做,有很多事情在做(包括 YouTube/播客,我没忘这个)。然而,一方面是,想要各种事情同时进行,必然会有很多冲突;另一方面是,对这些事情的最终效果的「期望」一直在变化。

结果就是什么都没能进行下去。

 

我好想抛下这种克制,去做点什么。但变化哪是一瞬间就发生的呢。


去年底离开多伦多之前,久违地做了一次体检——来加拿大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二次做体检。

过了三十了,各种问题就都出来了,也不算意外。检查结果如下:

  • 肝脏第四段中有低回声实性肿块,43 * 43 * 42mm,可能是血管瘤,需作进一步检查;
  • 胆囊息肉 4mm;
  • 左肾有 6mm 回声结节,可能为血管瘤;相邻有 4mm 回声病灶,可能代表一个微小结石;
  • 其他无异常。

当时医生推荐在六个月内进行进一步检查,以排除肝脏原发性或继发性恶性肿瘤的可能性,并确认肾内是否存在结石。由于我搬到卡尔加里,落地三个月内没有阿尔伯塔省的健康卡(其实可以继续使用安大略省健康卡的),所以就没去找家庭医生或 walk-in clinic 约检查。最近一直在忙着贷款买房的事情,约检查这件事又被忽视掉了。

直到今天尿血(疑似),今天上午的一次小便,一开始的排尿有明显发深红的迹象,深色的部分在浅黄色的液体里迅速扩散变淡。

 

慌了。

不知道是不是结石进入输尿管或者顺着输尿管进入膀胱了,不知道是不是划破哪里了,不知道是不是卡在哪里了。

周五的工作时间只有五小时,我后面两小时基本上都是在找这边合适的医生。现在没确定在哪里买房,所以并不想这么早就确定家庭医生,但 walk-in 的诊所的评价也不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着周末再仔细找。想着这件事没确定到底是怎样的,还不能跟父母说。

 

下班前喝了罐酒,下班后去理了个发,买了个菜。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租住的房间门口,在兜里找着钥匙,开门后,孤零零的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问候的人,没有期待的人。

门内和门外,一个世界。

 

这时候突然产生了「要是能在一段感情关系中该多好,至少有人可以陪着我」的念头,还挺吃惊的,毕竟我早就没有这样的奢望了。

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两个耳光,「keep...」

我真的很人渣啊。没受难的时候,一个人真自在;受着难的时候,想起来要人陪了。

真的是很讨厌这一瞬间就放弃伪装的样子。

 

总之,约医生这件事儿可不能再拖了。


来卡尔加里已经一个月了,做一个简短的总结吧。

 

卡尔加里

这座城市的公交是真的不发达,好在我是住在城轨旁边,上班还算便利,但这一个月并没有转很多其他的地方。所以有一辆车还是必要的,只不过我现在没有买车的打算。刚到达卡尔加里的前几天租了辆车办事情,由于这边雪后不撒盐,而是撒碎石,在高速上挡风玻璃就被前面卷起的石子给砸了一下。这在卡城是家常便饭,还车时一点麻烦都没有。

从多伦多搬到卡城最大的感受就是,该有的东西都有——但不是遍地都有。虽然各种 mall 不少,但每个 mall 里的品牌不完全一样。还是那句话,如果有车,城南开到城北也就是 45 分钟的事情;但要是没有车,时间可就远不止是这个数了。华人超市除了大统华之外并没有很多家。

如果是从国外直接移居卡城,健康卡办好了立刻就能生效;但是从外省移居到阿尔伯塔,要等三个月之后才生效,这期间就医时用原省份的健康卡。外省的驾照会根据情况转换成阿尔伯塔的驾照等级,新驾照两周之内应该能寄到。换健康卡和驾照,需要一份在加拿大的合法身份证明(加拿大护照、加拿大永久居民卡等),原省份的相关证件,以及一个阿尔伯塔的居住证明(水电银行的纸质邮件)。

 

新工作

这份工作目前还是在三个月试用期内。每天早上 8:30 到,收拾收拾,弄点茶弄点咖啡,8:50 早会,9:00 开始上班,下午 5:00 下班,中间一个小时午休。周五下午 3:00 就提前下班。满打满算一个周工作 33 小时。不定期会有团建活动。工作内容根据不同项目的进度有闲有忙,但不会加班。

工作环境比较轻松,老板在别的楼层,公司有 jukebox 全天播放音乐,吃的喝的也都有。需要在家工作就在家。

工资待遇肯定是一般的,一年六万加币,算下来可能也就是大学同学刚毕业的水准。不过,这工资比我在多伦多时拿的要多得多,而且在卡尔加里这个工资生活买房都没什么问题,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人都是很不错的人,公司就我一个华人,同事特别提出要做点小活动庆祝一下中国新年,还是挺暖的。语言交流上没什么问题,平时也会闲聊点家长里短乱七八糟的。

 

其他

卡城整体的工作情况并没有那么好(虽然各行各业也不完全一样),但要是有工作了,生活还是挺容易的。不像多伦多那么丰富多彩,但也是有不少乐趣的,甚至对于我这种不合群的孤僻控,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我对于时间的感知是很奇怪的,这一点我很清楚;在我这里,今天和昨天好像没什么差别,昨天和前天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因此我和十几年前的我比起来,除了生理上的衰老之外,没有太大的变化,因此偶尔留意到周围的人的变化时,会无比惊讶。

时间感知上的差异会造成不小的困扰,甚至会让人感到恐惧。别人此时的人生状态和自己并不是平行的,我还停留在享受着世纪初浏览 Yahoo! 台湾上普通人的部落格之中,不由得就忘记了,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早已落后于其他人。

为什么你们会对这时代如此自发地赞赏?
为什么你们会认为这个时代对于事件的解读是正义的?
为什么你们会如此热衷于成为这时代中最狂热的一部分?

格差过于明显,因此我害怕交流。事实上,今年以来,除了和家人之外,几乎和其他人没有好好地说过话。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想说的。特别是想自杀的这段时间,「想在死之前见最后一面」也只是一种概念,并没有具体想再见一面的想法,并没有想跟谁再聊上几句。距离毫无牵挂就差那么一点点。

在旁人眼中就像是一个疯子,在时间线上发着毫无意义、且无法形成丝毫共感的贴文。极致的自说自话。

 

P.S. 『遗书』?在写了,在写了.jpg

 

Photo by Agê Barros on Unsplash.

外婆情况突然恶化了,没能控制住的肝脏上的癌细胞已进入晚期,每天疼痛难忍。加上母亲之前出的状况,对我而言真的是接二连三的打击。

最近想了很多关于死亡的事情。「死亡」是极其需要专注力的,不能有一点杂念,稍一动摇就前功尽弃,甚至会增添更多活着的痛苦。

一直以来都有自杀的念头,都想过一了百了,想「报复」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亲人们。但当自己花了一整晚去阻止母亲自杀、花了数周来安抚母亲的情绪之后,那些「支撑」「依靠」「信赖」之类的定义又浮现出来。求着母亲不要离开,也​忍着自己抛弃家人的念头。​

所以,我不能死。现在不能死。再苟且、再落魄、再没有尊严,也得活着,活到他们离开。

到那时,没人让我牵挂了,自杀时的迟疑就少得多了吧。

 

Photo by Vikas Anand Dev on Unsplash.